彈奏者現代詩

　　在曲瑪萊以西，卡日曲以東

　　我看到一群老人，坐在

　　巖石群中彈奏

　　它們按動琴鍵，那些光腿的音符

　　晃動著腰身

　　跑過一千里的荒原

　　流水住在牧草上

　　地平線上奔跑的黃羊

　　是一抹顫音

　　琴弦上走出更多的老人

　　它們持久，堅硬

　　像打在巖石上的急雨

　　它們沉睡的時候

　　是一個休止符，像遍地的積雪

　　沒有原罪

　　音樂的手

　　把荒原搓揉成一個巨大的球體

　　在風雪中滾動

　　在瑪多車站等車

　　醒來時，我站在黎明的一堆亂石頭旁

　　一張小鐵牌上寫著：瑪多車站

　　海拔四千五

　　在石頭的那邊，露出

　　刀柄上的銀飾，在石頭那邊

　　一位藏族姑娘黑紅的臉

　　有著雪原上夜的'幽深

　　蒼茫中，走來一位喇嘛

　　釋迦牟尼腳指下的一個分支

　　僧房里寂靜的酥油燈光

　　還沒有從他寬大的袍袖上腿盡

　　我們相互都很陌生，

　　在三個人的中間，站著

　　黎明時高原上強大的冰雪和沉默

　　汽車來了

　　帶走這些冰雪和沉默

　　我們在暖烘烘的車廂里擁擠著

　　顛波，流淌，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