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穿過的地方散文隨筆
冬天的第一場風(fēng)，吹落了枝頭固執(zhí)不落的幾片黃葉，掃除了秋的痕跡。第一場風(fēng)總是溫柔的，卻也夾雜著些許刺骨的寒冷。我輕輕地裹緊外套，望著眼前靜謐的景色，一股莫名的感覺涌上眉梢。這個季節(jié)，好像很適合用來回憶些什么。
也是在這個季節(jié)，只是在很多年前，冬沒那么冷。我躺在父親懷里貪婪地汲取一絲絲來自父親體內(nèi)的溫暖。我指著父親灰色毛衣上顯眼的破洞輕聲問：“爸爸，這怎么搞的��？”父親緊握我冰涼的小手寵溺地說：“爸爸當(dāng)年去打仗，嘣！嘣！嘣！被子彈打穿的唄�！蹦赣H在旁邊輕輕笑出了聲，靜靜地看著我們。仿佛過去的一切就發(fā)生在眼前，多么溫馨的`對話。
又是幾個冬后，冬還是沒那么冷。我把柜子里凌亂的衣服翻出來疊整齊再放回去。我看到了那件灰色毛衣，那件父親說子彈穿破的毛衣。輕輕撫過，我感受到了母親給父親織這件毛衣的同時織進去的滿滿的愛，感受到父親多年前瘦瘦的身體卻有著暖暖的體溫，也感受到父親為我們姐妹倆辛勞時流下了粘稠的汗水，一股心酸涌上心頭。關(guān)于這小個破洞，我對它作了很多種假設(shè)，唯獨沒有想過是被子彈穿過�！昂�！老爸，我長大咯，你騙不了我的。”因為那個小洞所在的位置，子彈所穿過的地方，可是父親的心臟呀！我把毛衣疊好放在一個盒子里，又是一件值得收藏的紀(jì)念品。走到客廳，沙發(fā)上躺著勞累了一天的父親，一個讓我成為他負(fù)擔(dān)的中年男人，這讓我感動，更讓我內(nèi)疚。我將毛毯輕輕幫他蓋好，在他額頭輕吻一記。
又一陣風(fēng)襲來，我用力裹緊外套。淚水充斥眼眶。我看到了眼前一個蕭瑟靜謐的景色由清晰變模糊的過程。我轉(zhuǎn)身離去，是該尋找一個溫暖的地方好好呆著。這個季節(jié)，好像很不適合用來回憶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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