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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攙扶散文

時間:2021-03-20 14:36:03 散文雜文

相互攙扶散文

  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他那滿頭的銀發(fā)和她笨拙的走姿、扭曲的面容。

相互攙扶散文

  一個夕陽西下的傍晚,漫天的云霞像絢爛的織錦,我正沉迷于天邊的那一抹瑰麗,在漢白玉石的橋頭第二次碰到了他們。讓我感到吃驚的是:她丟掉了在文化廣場初見時的輪椅,站了起來。

  她是他六十開外的老伴兒。她個高偏胖、發(fā)烏如墨、嘴歪眼斜,臉色蒼白,眼瞼和雙頰明顯浮腫,因為嘴的彎度太大、加上浮腫,臉變形扭曲得足以讓見到她的路人駐足,嘴角不時地流著口水,一條腿像得過小兒麻痹癥似的,得拖著走,根本無法支撐略顯笨重的身體,與瘸腿同側的胳膊像懸掛晾曬的單衣、無力地晃悠著。一看就知道,她得了腦血栓。與她相比,他顯得有些瘦小單薄,發(fā)如銀絲、膚色黝黑但精神矍鑠。他把她的右臂扛在肩上,用右手緊緊抓住她的手,左手攬住她的腰部。由于左腿明顯無力,她的身子有些傾斜,大部分體重壓在了他的身上,他有些踉蹌、但努力支撐著,拖著身子笨重的老伴兒吃力地一步一步往前走,確切地說,應該是一步一步往前挪。顯然,他在讓她練習走步。

  他的脊背很快洇濕了,步子越來越慢,他的銀發(fā)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在熙來攘往的大街上,他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走走歇歇,還要時不時地用搭在肩上的毛巾為她擦去嘴角的口水?赡苁遣恋么螖(shù)多了,她有些煩,嘴里嘟囔著說些別人聽不明白的話語,有時干脆別過臉去,從她緊皺的眉頭上猜她似乎在發(fā)脾氣。他輕輕地拍拍她的臉,把嘴巴湊到她的耳根子下輕聲細雨地說著什么,然后就是溫柔的笑。他看她的目光溫柔而淡定,他哄她就像是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粗麄儽孔径鴵u晃地從我身邊經過,心里生出想要出手幫扶他們的沖動,但又不忍驚擾了他們的行程?粗麄兤D難地越走越遠,最后走成兩個模糊的.背影,這相扶相攙的背影成了此刻夕陽下最美的風景,心里竟涌起莫名的一陣感動。

  聽說腦血栓病人的心情反復、性情暴躁焦灼,特難伺候,不知道他在她生病的這段日子里有過多少個不眠之夜,不知道他為她端屎端尿洗衣喂飯穿衣中瘦了多少肉……有一點我特清楚: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在那個傍晚遇見他們之后,我還在相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遇見了他們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他在攙扶著她走。第N次遇見他們的時候,他們竟然有說有笑地并肩走在柏油路上了。盡管她的走姿像一只胖胖的企鵝、不那么雅觀;盡管他讓她走在人行道的右邊,他依然習慣性地張開著雙臂,隨時擺出一種要保護她的姿勢,就像一個母親想要保護一個剛學步的嬰兒。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的是會心的微笑。

  從他們那兒,我沒有聽到?菔癄的灼灼誓言,我沒有看到蕩氣回腸的生死絕戀。但我從她生病到康復的數(shù)次謀面中,從他們相攙相扶的背影里,讀懂了“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深義。愛,就是在風雨人生路上相互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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