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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園之戀散文

時間:2021-04-28 16:10:45 散文雜文

故園之戀散文

  當(dāng)回歸只能是夢的時候,我的故園,是我離開了你還是你拋棄了我呢?那已定格于情之深處的我的依戀與懷念,傷痕般累積心上,讓我不敢輕易揭開現(xiàn)實的表層輕輕走入,我怕我會因?qū)δ闾弁吹膼蹜俣鴧挆壛诉@個現(xiàn)實的世界,因此我的鄉(xiāng)愁依然葦絮般飛舞滿天。但我只能駐足你的邊緣,時間已泥土般為你封一座荒冢,除了悼念沒有再好的方式讓我選擇。

故園之戀散文

  除了我枯坐在這里,燃一根下等的香煙,讓思念隨煙飄進你的靈魂,還會有誰到此悼念你,懷念你的貧瘠清寂和質(zhì)樸,我又怎能在數(shù)許年之后的今天還原你當(dāng)年的容貌,讓你倚著木門喚我乳名的聲音隔著時空傳來。

  我寧愿這些年只是我昔日故園土炕上的一個夢,當(dāng)我從夢里醒來,隔著熏黃的窗紙,依然能看到屋檐草節(jié)上倒掛的冰凌,陽光貧窮得單純而圣潔,它透過破碎的窗眼,在草席上灑下斑駁的圖案,蒸紅薯的香味穿過屋頂?shù)臋_條,漫過小村一直飄遠(yuǎn)。

  如果真有這樣一個夢醒,如果我飄零在這個虛偽、淡漠、寂落無奈的現(xiàn)實河床上的靈魂真的能夠回歸,那么我死后請你還像當(dāng)年一樣呼喚我,讓我沿著你的聲音辨清回家的路。

  故園的風(fēng)!就請你吹去我一身的風(fēng)塵,讓我干干凈凈地歸去,不要傷、不要痛、不要漂泊的記憶,我要象從前一樣懷一顆純凈的心,踩著你清貧的石子路回歸,故園的石子路,你要依然蜿蜒著你獨有的韻致,和諧著那輕松而舒緩的節(jié)奏,讓我蒼老的步履隨著騾馬的蹄音,寧靜地走過樹林,走過小溪,走過村口的老碾,走回那古樸的歲月。

  因著你,路邊的野花,花葉上的晨露,也因著你故園炊煙的氣息,我像一個偷偷在外過夜的孩子,經(jīng)歷了一場噩夢后,于這個清晨悄悄歸來,心中有那么多的懺悔和委屈,故園!昨夜你是否也亮著橘黃的燈,徹夜?fàn)肯抵粋未歸的孩子。

  故園的雄雞請你依然用你嘹亮的歌引領(lǐng)山內(nèi)頭的太陽,讓檸檬色的微笑映滿故園的土墻,故園的土墻請和我擁抱,讓我吻你的顏色吻你的厚度,在你泥土的芬芳中感受回歸的真實,因著你故園土墻的質(zhì)樸,而讓我的`靈魂澄澈如村口的老井,讓故園平和、靜謐而純潔的陽光柔柔地映抵心壁。

  云請你還從天邊輕輕地飄來,夢一樣伏上我故園的房梁,房梁上的茅草在云里飄搖如母親的發(fā)絲,故園的茅屋,誰還在懷念你土筑的墻壁熏黃的窗紙,誰還在懷念你溫暖的土炕,木桌上那碗剛熱好的高粱粥。你清貧到只剩善良和慈愛,收容我的笑,我的淚,我的喜與悲,我的靈魂因著你的清貧和質(zhì)樸而圣潔而自由。我流浪的步子只為尋找天堂,走了那么遠(yuǎn)的路驀然回首,望見你才是我真正的天堂。

  牧歸的羊群從鮮紅的夕陽里趕出來,我勞作的鄉(xiāng)親從田間地頭收了工,母親喚我乳名的聲音一聲聲浮響耳畔,故園的夜跟著回家的步子靜靜悄悄地來臨,每扇窗口都透出橘黃的燈光,那溫馨的色彩從每個茅屋里脹滿著溢出來。我故園和平而清寂的夜,你多象一個港灣,揉碎所有的疲憊和勞苦,讓睡在你清寂的夜里開出夢的花朵。

  十年了,或二十年了。

  爺爺走了,住進那座沒有日出日落的荒冢,成了我心底山峰一樣沉重的懷念。

  故園去世了,被文明和現(xiàn)代埋在時間之河的岸邊,成了我再不能抵達(dá)的家園。

  我茍活著在善與惡、美與丑越來越小的夾縫中掙扎,我害怕知道時間的鐘再不能在故園敲響,但我又是多么明了。

  我只能燃一根香煙,坐在這里緬懷我的故園,期待那聲穿越時空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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