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習慣

她拖好了地，順手拿起抹布走進女兒的房間，她把抹布放在寫字臺上，習慣地伸出手準備收拾桌上亂七八糟的書本——那是女兒做作業(yè)時翻出來的'資料。怎么了？桌上干干凈凈的，書本都整齊地放在一邊，她愣了，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想了半天才記起女兒昨天就已經到外地了，她苦笑了一下，收回了手，但還像往常一樣，把桌子抹得干干凈凈。 她做好了飯，照例盛了兩碗放在桌子上——自己一碗，女兒一碗，女兒的爸爸三年前就外出打工了，很少有時間回來，然后習慣地打開門，順手拿起沙發(fā)上的毛衣，邊織邊等女兒回來。 時鐘“嘀噠”地敲了七下，女兒怎么還沒有回來？她習慣地來到陽臺，看看有沒有女兒的身影，外面一輛輛汽車疾馳而過，就是看不到女兒，驀地，她想起：女兒已轉學到她父親那兒去了，她嘆了口氣，把門關上，收起毛衣，獨自吃完了飯。

吃完晚飯，她洗好碗筷，半倚在床上又織起毛衣，屋子里靜極了，只聽見鬧鐘“嘀噠、嘀噠”的聲音，她邊織毛衣邊想：女兒這回一定在想問題，只要再過一會兒就會傳出“哦，我算出來了”的歡呼聲，想著想著，手中的毛衣織得更快了，時間“嘀噠”地過去了，過了這么長的時間，女兒怎么還沒算出來，題目一定很難吧，我得去看看，她習慣地披上外衣，可一轉身，她想起女兒不在家。 她喝了一杯咖啡，躺在床上，也不知是咖啡的原因或是別的，她始終睡不著，她想女兒上學八年了，自己每天都做著同樣的事情，每月都做著同樣的事，每年都做著同樣的事，不成習慣才怪，唉，她又嘆了一口氣，習慣一旦養(yǎng)成，就很難再改掉。 突然，她想起女兒現在該睡了吧，她睡著了就愛蹬被子，得去幫她蓋好被子，想到這兒，她又披上外衣，走下來，朝女兒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