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山賞雪記

是日，天漸寒。風(fēng)急作，寒氣傾人，若非以火耀體，則凍瑟難熬東。眾則聚于小閨，閨中燃急火，其皆坐于座中，樂然言閑物。閨外則寒風(fēng)喧哮，時(shí)而戲戶，俄而卷羅幃。眾則曰；“凍風(fēng)乃一戲稚兮”。

余拘于小閨，視外大觀，天欲雪。余見是景，躍然出戶，至東街尋予友樂春，相言駕軾至窩山賞雪。余興頷，少頃，至窩山。

囊而出車，未幾則鵝毛迅舞，俄而舞于蒼穹。至于林間，若白玉遍滿地，粼粼玉光如彩珠之光溢出于明鏡。行于林間，玉光四溢，難以繼行。

忍勇前行，至林盡，余俯觀山勢，白靄與山半相藉，難以觀其底。樂舞玉花，戲于山 首，六出戲于樹，則樹光躍動(dòng)，甚感欣悅。幾何而重疊于樹，點(diǎn)雪掛枝，其若天仙，戲姿萬千。眺視其樹，雪敷其身，木形各異。如玉劍，如玉屋，如玉人。其態(tài)之多難以言記。

既而仰峰，高百尺。素雪鎖，霧連千頂，山峻勢險(xiǎn)，如泣且倒，云巒成布，眾山竦峙。飛劍窮指，雪于其間，未示其蹤。既而凍風(fēng)猛起，天降布雪。潔山如泣，互相藐倒。余與吾友視此觀，恂恂而去。

余與友馳然而上山頂，行道中，踏雪戲雪者，戲雪而惜雪者，二人歡也。未幾熙熙而至山巔。萬里山河若戲于予等之手，眺視遠(yuǎn)山，天山一色，山共天，天融山。上下天山，蒼白一片，時(shí)而雪光四射，山氣寒凄，潔然一片，如進(jìn)天宮， 仙靄飄藐，云氣騰升，梨花飄落。俯看河江，冰凍畢盡， 虛見水跡。友馳然而歌曰；“天戲山巒水凍寒，熱氣紫生仙中潭�！�

雪漸止，萬籟皆靜。山若畫中一點(diǎn)，夫人也，乃畫中一粒，蒼穹若畫中一抹。然則河乃畫間一滴。時(shí)有野鳥翔集，戲于樹間，則玉花飛落，若秋日之玉蘭則花舞飛射之始于花匣兮。時(shí)而鳴于蒼穹， 鳴聲聆諧，千山傳響,概若仙樂。

既而紅霞?xì)w于山下，至于空中紅霞，乃畫中一點(diǎn)也，于時(shí)，紅光四射，雪若霞中珠物，晶晶映紅光。天始黯，余與友戚然歸家，余更俟旦日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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